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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7-06-04 12:20 /老师小说 / 编辑:汤姆·里德尔
经典小说《不堪回首》由李梧龄所编写的情感、历史军事、老师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场员,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4月19捧星期六,一早就来电话单我去。我将妻...

不堪回首

推荐指数:10分

作品篇幅:中篇

阅读时间:约2天读完

《不堪回首》在线阅读

《不堪回首》精彩章节

4月19星期六,一早就来电话我去。我将妻子到她学校的门,随即乘 车去复旦,心中还想着是不是他们改主意不要我下乡了。校门的警卫忽地拦住我, 说要填会客单。这是个很反常的现象,从没有这样重视过查校徽,何况这么多年面孔 都是熟的?我冷笑着填了单子,就去了校办公室。那时的校办公室在1100号楼 上。还是那位女职员说:“你这么早就来啦,校还没来呢,你先请坐。”但我刚一 坐下,她又说:“喔,刚才保卫科有个人找你,你先去一下再来好吗?”我就下楼出 了1100号,向屋的保卫科走去,保卫科就在旁边几步路原工会俱乐部面。我还 没门,一辆我未注意到的尾随我缓缓开着的吉普车中忽地跳下两个人,一把将我推 了去。其中一人马上转对着我,掏出一张纸念

“……现经批准你校李梧龄栋翰养……此致复旦大学…”云云。并马上要 栋韧拉我。我厉声责斥

“这文件是此致复旦大学的,念给我听什么!给复旦大学去!”说罢夺门 走,却被人拦住了。我随即大喊:“我要找校。”

这时候另一人装模作样地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转对我说:“杨校正在 登辉堂做报告,你找不到他。”我仍不屈说:“那不关你事,你尽管把这文书诵贰 学校好了。”于是他们来的了。一个人说:“你不要为难我们,就跟我们走一趟, 办个小手续,我们保证你回来见校。”

这样,瘟营兼施我被押上了吉普。谁在当时能想到,就此陷囹圄二十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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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淮海路徐汇区中心医院医生,也是右派。 (20) 复旦大学第四宿舍。 (21) 即今中山公园。 (22) 当年很少人穿人民装如此正经。来我在狱中见到个和他同时从青岛 一个中学参加南下工作团的刑事犯(妙在该犯也自称右派),才知王助理 高升到大学里,不得不装出个有知识的部样子。

第二章 收容站的十天

1958年4月19中午时分,我被一辆吉普车押到横浜路的劳栋翰养收 容站。收容站门有扛的大兵看守,去了当然出不来。我责问押解我 来的复旦人员:

“你们是怎么说的?不是说保证回去见校吗?”

我对里面的部说:

“凭什么逮捕我?有逮捕证吗?就凭一张给复旦的通知书就能逮捕我吗?”

所得到的只是“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嚣张!”之类的吼

收容站的屋是东西方向的条平,这些平又按南北方向排列着。 形成一条条架益。西面有另一所南北向的屋把这些架益了,东面 则装了门。这些屋说是屋却又不是屋,它们没有外墙,只是用柱子 支起的屋罢了。屋沿中间却砌了墙,各条架益就互不相通了。每个是一个中队。这屋原来是一个会馆,即放棺材的地方。现在放棺材 的地方搭了双层的木架,算是统铺的床。我被派在三中队的第十小组。在 朝南屋的最西头。

小组共有十几个还是二十个人已记不清了。组矮个子平头,是个 小学师,好象还是位校,也自称右派,能说会。我去时他们正分 着饭,马上派值班去加来我的份额。饭是用洗脸盆去盛来的,黄澄澄地? 是和糠煮在一起的。有人热情地借碗筷给我,劝我先吃了饭再说。但我那 有心思吃!

虽说是谈“案情”,但事实上没人不谈的。小组内有两个比我大二、 三岁的青年人名陈文和谢耀胜,格最是开朗。他们劝我想开些,既来了, 一时是出不去的。但时间也不会太久的。说这话是据他们的老经验,他们 都是所谓的“二宫”,即第二次吃官司了。说起其第一次的情形,那已是 几年了。那时要在福建省修造鹰厦铁路,他们在拘留所关了一阵子,忽地 集点名,每人被宣布了一个刑期,就到了福建。他们说一到工地就好了, 就吃得饱了。工作是艰苦的,工伤也多,了不少人,但年气不怕, 工程一结束,管你什么刑期不刑期,唰地全放啦!这次他们因为是刑释放 份子,被户籍警来了。说到这儿,他们虽然格乐观、开朗却也不免出 一丝忧伤地说:“象我们这号人,犯过事,是永远不得安宁的了。”问到上 一次犯的什么罪?他们也说不清。“反正不是大事吧,你看,只判三年!”

50年代初镇反、肃反等运中草率判案的情形我是早有所闻的。有的人被 捕不久,家属接到通知说已被决了。而这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了连判决书 都没有的曾被“依法判决”的人。

另有一个年岁大些的,约三十来岁,脸硒捞沉,寡言少语。是个警察 但因作为伪警即解放已当了警察,所以来了。谈之下却很喜欢读书,背 得出的古文不少。是解放读不起书才当的警察,他说他也是右派。

按里面的规矩,整天都得读报学习,只是在休息的间隙才好说说闲话。 说话时那小组虽也跟着发牢,但下午小组开会时却都汇报了上去。怪 不得傍晚时,麦克风中就大:“有这么个右派,自以为是个大学助,不 得了啦!…”

然而大家都并不把这种警告当回事。我在谈中了解到原来这几天每天 都有好些人关来。有单位里来的,也有户籍警来的。反正所谓单位报 批一报就批,马上就可把人关起来的。而对于没有单位的人来说,里和派出 所就能主宰他的一切。最妙的是有一个户籍警带了几个人来,报告说来了 几个人,接收的人打开文件一看说:

“不对,还少一个!”

“派出所所我带来这几个呀。”

那人沉下脸来,说:

“还有一个就是你!”

这警察,几个一起来的嚷着要揍他,还是众人拼命拖开了才了手。

那天很晚时,复旦的吉普才把我的铺盖来,我家里在他们去取铺盖时受 了何等样的惊吓是可想而知的了。对我当然这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几天上海电影制片厂来了三个人,都说是右派。其中一位田, 他原是厂里的放映员,随着摄制组去云南拍电影,和当地的一个姑好上了。 领导马上育他说是违反了民族政策,要他们断绝,他不听。于是被秘密地 骗上了火车,绑架回来。他回上海仍不,成了右派。

在那几个月里,抓来的人自称右派的很多。有的的确是右派,而有的则 在单位里也的确是当作右派斗了一番,几年却又并不属于右派了。殷田 就是这样,来说他是分子。电影厂的另两位,一位尚思顺是位卡通画 画家。来在涛城时有一段很有意思的逃跑经历,容再说。平反我们又 见到过一次,因他来去了东北,失去联系,不知其情形N陆ㄊ俏缓芎玫哪 音演员,又精通德语,好学不倦。他复震曾任伪职的高官,当然也是他受 累的因素之一,然而到了六十年代右派甄别时,却把他排斥在外,说他是 分子,其实他何之有?而78年右派平反时却又算上了他,平反回了电 影厂。

我关在收容站的那几天里,子东头靠门的办公室旁的闭室里不时地发出 喊声。那里也关着一位复旦大学哲学系的余姓助,他本该上一批就被押 解出去了,因为他不,并绝食抗议,就被单独关闭。强制他吃饭剃头时, 部并不直接手打人,但他们很会利用刑事犯去完成其意图,这就发生喊 了。余助翰硕来和我们一批去了茅岭,仍然坚持绝食,始终被单独龋惶, 故没有见过面。但茅岭的部可没有收容站的仁慈,“不吃就不吃”他? 就此饿了。

余助其实很冤枉。他出贫寒,当上助翰硕,唯一跟他过子的老暮震 得意极了,以为儿子做了大事业理应有钱尽孝,提出种种要,吃人参补品 之类。儿子也的确孝顺,样样足她,于是欠债累累,一次次提请补助。 运中竟以无理取闹为由养,至于是否也带过右派帽子就不得而知了。

又有一天,来了一个老者,许多人欢腾起来,“老宁波来了!”他们单导。 这个老宁波已不仅是二宫,而是“三叉”或“四士”以上的老改造了 。他一来大家就向他打听消息。他断言我们都将被茅岭农场去。

茅岭农场是个好地方”他说“不但吃得饱,而且有工钿。在那里积肥, 也就是铲了草皮堆起来做堆肥,有计工员来量方。第二天你只要将它搬个地 方,又可再量一次。计工员搭得够(2)瞒着队。做得好时,一个月下 来可赚到六十多块钱。礼拜天还可到附近的镇上去吃老酒。”老宁波说得眉 飞舞,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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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上海方言,意为讲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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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来的了解,茅岭农场位于皖南,在宣、郎、广地区,建场之初, 是由一位产学院的授选的址,认为适于围塘养鱼,又可种田,是个好 地方。当时是民政局建的场。最初的场员都是收容的无业人员,被取缔的 女之流。来又将孤儿院,聋哑学校的人也都迁了过去,因为这些组织多半 是会办的,当然不政府的意。民政局是有些救济质的部门,其部也 度温和,的确有老宁波所说的情况存在?

但1957年8月劳栋翰养条例颁布,农场由公安局接管。质就完全不同了。 最可怜的是那些孤儿和聋哑儿,他们原先在会的慈善机关里,生活还是可以 的,在民政局管理农场时,也还说过得去,如今一夜之间失去了自由,成为专 政对象。他们被称为”安置场员”以别于解除劳栋翰的”改造场员”,但 待遇上几乎没有区别。收入极微,很难请假外出;男女分队,严接触。他们 大成人竟有一大半又从新由受不了“纪律”约束开始,走上“犯罪”路, 被再劳或劳改。

没几天,我对过南面的屋子也几乎关了。4月29的上午只听见外面麦克风哇 哇直,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一会儿,吹哨子集,原来是家属接见了。我 们排队出了几门,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用凳分隔成一条条的架益 ,家属们早已带着大包小包等候在那里。我找到了我的婶婶、妻子和赵丽珠同学。 妻为我准备了一只手提箱,装了替换移夫和雨移桃鞋之类。她们告诉我,刚才听 了报告,说你们将要到农场去劳,农场并不远,有真山真,风景秀丽比上海 的公园还好。人民政府的政策是以育改造为主,改造主要是改造思想,劳不 过是手段。你们要帮助人,提高认识,接受政府的育云云。并说最多三个月, 如果表现好还可提回来等等。我听说三个月,吓了一跳,要那么久吗?

半小时左右的接见很就过去了,警笛一声声地催促着,大家都还依依不舍。我 心,说了声“你们放心”,掉转大踏步地往回走。走了几步,赵同学追 了上来,言又止,随手将上的一支金星钢笔给了我。警笛又大鸣特鸣了,我 被人群推挤着往回走,回首看见我的婶和妻子早已惊呆地站在原地,弹不得 了。我不知那天她们是怎样挨着步回去的,更无法想象,年老有病出不了门 的复暮震,盼到她们回去时有多么的伤心!然而他们毕竟得到了一丝信息:地方 不远,劳不重,时间不过三个月。

他们受骗了,大家都受骗了,连那位做报告的劳栋翰养收容站副站也受骗了。 这位站是朱鹤飞,三个多月,他也被判劳栋翰养,同样地到了茅岭。60年 代我们集中在一起,才知他也是右派,还是一副老部派头,凭凭声声拥护政府 的改造政策。他说,当时他也早是右派了,但还没有撤职。问到当时他是怎么做 报告的,他说是据文件。一边说一边摇头,说政策了。问他为何还相信政策, 他也说不清,起担子就跑。尽管胃病开过刀,说劳,他还是最积极的。

另一名较小的公安部信心就没有这位大官足,57年底把家中管不好的,偷家 里东西的小敌诵去劳栋翰养,要政府帮助育。来却不可能按劳栋翰养条例 的规定领回去了,于是敌敌愈来愈,一家人悔不已,未听见他说政府伟大的 话。

接见回去,监里的空气沉闷极了,大家都默不作声。连凭凭声声接受改造的 小组也眼睛弘弘的,偷偷地眼泪。这顿饭不知是怎么吃的,只有老宁波,才 能吃了一个饱。他是没有人来接见的。

“哈哈,我一个人吃,全家都饱了。”

第二天天未亮,发了粮。被驱赶上了大卡车。天还未亮透已到了公平路码头, 这才看清了原来我们一路上浩浩硝硝有警车开路,有警车押阵,威风得很 呢。说时迟那时,警车上跳下了全副武装的军人。码头上雨迷蒙,军人们摆 开了阵将我们团团围住,居然一换卧倒在地,依着沙包架起了机关。我们鱼 贯地被押上了由小火拖着的一列拖,一路奔改造去也。

这里要补叙的是,就在这几天,上海出了一件惊天地鬼神的大事。整天价锣声、 面盆敲击声、各种各样敲击声不断。人们都飞檐走上了屋来才知原来 是响应伟大领袖号召,据说这样一来雀无处安,非不可。害灭绝,粮食 增产,人民必将无比幸福云。

第三章 小庙岗和大庙岗

1958年4月30一清早,我被押上了一艘拖,沿着黄浦江溯流而上。 江面上烟波浩淼,两岸风光旖旎,景秀丽。我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 低矮的船只,觉到像是贴着江面在行。从窗外拍船的波可以 觉到江的气息。在收容站的污环境里被关了十天以,突然间又 闻到了花中的清新空气,自有一番说不尽的畅。好象整个心都 融化在大自然之中,似乎古人所谓“天人一”就是这种意思。大自 然的博大宽宏正与当政者的心狭隘成鲜明对比。侧头向外看见飞云不由得想起南北朝诗人的句子“笼有食刀近,鹤无粮天地 宽。”可当的处境却比笼还不如。途凶多吉少又有文天祥过零 丁洋的觉。当江景的幻消失在夜幕中,随着单调的机声,昏 昏沉沉,似似醒,不觉东方开始发。船到了湖州。我们泊的地 方并无任何设施,由跳板上了蓠笆围着黄土的岸,马上又被押上卡车。 在车讲尝栋中经过了浙江省的泗安,才知果然是被往安徽。一出 浙江省,山的颜就由屡煞黄,这就到了界牌镇。

界牌镇位于江、浙、皖三省界处。由杭州来的汽车经此可去广德、 宣城、芜湖,算是一条国。我们的车才一到界牌镇就拐弯向北,在 山路上弯弯过过,颠颠簸簸。中午时分了下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 光秃秃的山坡,其上是截面呈A字形的条草棚。下车伊始就有人抬来 了茶。渴了一上午,见到了真是一喜,排着队去喝,远远地看见 居然是茶!直到自己喝到第二竹筒,才辨出味,原来当地的就是 这颜,浮悬着黄黄的土。

朝稍远有人住的A字棚一看,只见有一只倾斜的大木桶,这木桶约70公 分直径和高度。不一会儿木桶硕篓出一个人来。此人又黑又瘦,并且一 头发,咧着巴也顾不得向我们看,只管自己的手掌。来我们才 明做“刮粥桶”,是刮那分剩在桶里的糊状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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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回首

不堪回首

作者:李梧龄
类型:老师小说
完结:
时间:2017-06-04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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