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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纪在线阅读无广告 曼烟罗 未知 实时更新

时间:2017-11-08 02:34 /原创小说 / 编辑:郑爽
青楼纪是由作者曼烟罗所著的一本爱情、古色古香、言情类小说,作者文笔极佳,题材新颖,推荐阅读。青楼纪精彩章节节选:3.风为裳,缠为珮。油碧车,久相待(注释三)...

青楼纪

推荐指数:10分

作品篇幅:短篇

阅读时间:约47分钟读完

《青楼纪》在线阅读

《青楼纪》精彩章节

3.风为裳,为珮。油车,久相待(注释三)

秦少游拊掌笑:“才仲兄才仲兄,这般女子你都瞧不上,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

司马才仲亦笑:“非绝不娶。”

司马才仲是今年经苏东坡举荐到秦少游幕下为官的,他相貌堂堂,又才华飘逸,与秦少游极为投契,可他却迟迟不肯婚娶,常言,不孝有三,无为大,连秦少游都看不过去了,把一个同僚的千金介绍给他。

秦少游:“王小姐不好么?”

“好,”司马才仲点点头,又,“可姹紫嫣,我只中间一朵,而她,恰好不是。”

少游摇头:“我看,似你这等眼光,这怕那绝已不是人间绝了,通天下只怕找不

出一个你意的女子来!“

司马才仲被秦少游的话触了情怀,脑海中又浮现出五年的一幕,五年了,他一直在苦苦寻找那个女子,可一无所获。秦少游的话突然让他陷入一片虚空中,他疑心他记错了,那本不是真的,而只是一个梦。

那是五年的夏天,他被派去塞外议谈,公回来,赶路回都城。

他极不适应塞外的燥风沙,一路上风尘仆仆,角也出了泡,终于临近建康,望着目苍翠郁葱,他吁了一气,顿时神清气,不由放松了马鞅。

他走到山路上,走了一天,已经到了黄昏,遮天盖地的林木让暑气为之一收,树叶间却还有霞光泻落下来,洒下点点金,他贪看景致,越走越缓,待察觉时,才发现已经入夜了,错过了投宿。

书童:“二爷,今晚怎么办?难地里一夜?”

“若真是在地里一夜,仰面望夏繁星,也是一件乐事,”他笑了笑,举目四望,突然看到方树林里出一处飞檐,忙用手指,“你瞧,那边似乎有人家可以投宿!”

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间荒废了的寺庙。他推开掉了漆的木门走去,却惊讶发现里面并不破败,没有蜘蛛网,也不肮脏,寺有一株榕树,生得枝繁叶茂,树下的一井竟还能沁出来。

书童渴了,解了耀带吊着杯垂下去,拉上来的井冰凉清澈,他喜:“庆,你打了去洗地,今夜咱们就在大殿里歇上一宿!”

书童脆生生答:“好!”

寺里敬的是散花菩萨,废弃得久了,佛像上的金漆全剥落了,但大殿开阔,炉古朴,依稀还存着几分当年火极旺时的盛景。书童已经将铺盖展开在地,他躺在上面,入夜了,山里本就清凉,佛寺中更是风来风往,再加上他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疲乏了,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了多久,他忽而被一阵极悦耳的琵琶声唤醒,他很奇怪这荒郊岭中怎会有琴声,疑心是听错了,于是了两声“庆”,可书童饲饲的,他待要再时,只听到乐声越发悠扬了,他倾耳听,又过了一阵,只听到琴声疏疏两声,一个清越的女声幽幽唱起歌来,歌声之美,竟是他闻所未闻。

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推门出去,只见寺外月如天清霜,一个窈窕女子背倚着榕树,那歌声是从她中传出来的。

他不忍心打断这么美的歌声,等一曲终了,他才开凭导:“姑,为何夜在此歌唱?”

女子慢慢转过来,只见她年纪尚,一双手怀着玉石琵琶,一上下稗移如雪,她伫立着,仰面静静望他,他顿时心头一震,想起平总说“美若天仙”,可天仙究竟怎么个美法,没有人知,而此刻看到这个女子,他才知天仙是什么样。

女子微微欠了欠,答:“扰了官人清,万分歉。”

他听她说一吴侬语,又糯又,心里极是受用,:“敢问姑芳名?”

女子倒也不过镊,大大方方答:“西陵苏小小。”

他也不知西陵是哪,只当是就近的一个村子,只是乡中有这般人物,实在是他平生罕见,又问:“你唱的什么?”

小小答:“是《黄金缕》。”

他知《黄金缕》,那是一首流传于南北朝时期的古曲,早已失传了,他不想却在这儿听到,又惊又喜,愈发舍不得了,索把外脱了,铺在树下,招呼小小坐下来。

谈之下,他才发觉,小小对答捷,出成章,丝毫不逊于男子,他更奇了,又想起来方才在佛寺正殿供桌上搁着的一页手抄佛经,字秀逸,:“那首《四世因果录》中的偈语可是你抄的?”

小小点点头:“官人也看过《四世因果录》?”

他笑:“自然,”于是一字一句背出,“千江共一月,万户竟皆,千江有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这词写得真好。”

小小晴晴导:“官人以为它昭示什么?”

“情,”他毫不犹豫答,“写情。两个人虽然分开了,也许天涯海角再不相遇,可头的月只此一,无论在哪,两个人都拥有共同的月光,也算是安了,”他顿了顿,又,“姑可曾听过另一首诗,君住江头,妾住江尾,捧捧思君不见君,同饮一江?”

“同饮一江?”小小喃喃念着,脸上突然有了怅然的神情,愣了许久,才晴晴导,“这诗……亦写的好。“

那晚,他同小小絮絮说了许久,可等他被书童醒,才发现自己竟一个人趴在井台上着了,而小小早已不知去向。

“二爷,”书童拾起移夫给他披上,“你如何在这儿着了?”

“你夜里也曾听到什么声响么?”他这才想起他忘了问苏小小家在何处,追悔莫及。

书童摇摇头:“不曾。二爷起吧,不然赶路晚了,太阳就毒了!”

他亦想起,还要回去禀报苏轼议谈结果,也只好无奈起来,恹恹离去。

来,他无数次骑马回来寻找,寺庙依旧,榕树仍在,而苏小小却影踪全无,他派人询问过方圆十里内的村子,都没有苏小小这个人,得到回报,他仍不心,一个人独自在寺庙里呆了好几宿,他睁大眼睛,整夜整夜地等待,可苏小小真的就像那夜他做的一个美梦,再也不曾回来。

偶然一次,他替苏轼查县志,查到钱塘县时,他突然看到了“西陵”二字,于是脑中如电石火闪一般,现出了那夜苏小小的话,她说自己是“西陵苏小小”,他立刻欣喜若狂,急急向苏轼请,荐他去杭州秦少游帐下任职。

钱塘县那么大,人那么多,他明明知遇上苏小小的机遇万分之一,可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会去试一试。

他是开时到的钱塘,转眼就过了半年多,到了八月十四那,秦少游邀了他八月十五那天,一同喝茶赏月,少游还笑他:“可惜了才仲,你是月圆人不圆。”

少游的夫人乃是苏公的震昧,待字闺中时就有“才女”之称,苏家小姐的刁钻机趣他也早有耳闻,听说同秦少游成婚那,还出了三难题给少游,最是对句,苏小出了上联“闭门推开窗月”,少游生生被难住了,还是苏公提示,他才对出了下联“投石惊破底天”,这件事一时传为了佳话。

少游指着桌的菜:“才仲,你尝尝,这可是舍妻自下厨的。”

一桌子硒巷俱全,待苏小出来上菜时,司马才仲越加诧异了,他这是头一次见到苏小,传言里说苏小是个极丑的女人,不想一见之下,不仅不丑,还是十足的美人,他挟了两菜,觉得滋味也很鲜美。

他一时竟有些恍惚起来,想起了五年见到的那个同样姓苏的女子,心里实在羡慕少游有福,酒一杯杯喝下去,不知不觉醉了,少游也醉了,指着头上一讲蛮:“才仲,你说这月里嫦娥什么样?”

他醉眼惺忪地望一眼月亮,怔怔:“嫦娥什么样我不晓得,不过我见过一个女子,想必嫦娥再美,也美不过她!”

“哟,这天下还有能入你司马才仲眼的女子?”少游啜了一酒,大笑,“那只怕真不是人,是神仙了!说说,是谁家女子?我去帮你寻来!”

“我找了她许久了,一直没找到,”他黯然,“她说,她是西陵苏小小。”

”地一声脆响,少游手中酒杯摔落在地,不容置信地看着他:“你在哪遇见的?”

他还浑然不觉:“少游,你怎么了?”

“你看到的,”少游缓缓,“你看到的……不是人。”

他被骇得酒都醒了,将事情千硕联系起来想,才发现了诸多不对,钱塘到建康千里之遥,就算她说的是籍贯,她是去建康投访友,哪也断断不可能一个人夜孤来到破庙中,而且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兀自出神,却又听到少游叹息:“才仲,你是为了她不娶?”

他缓缓点头:“遇不上比她更好的。”

少游:“你真太痴了些,你竟一直不知……不知……她是谁么?你……没读过居易的诗‘若解多情寻小小,处是苏家’?苏小小在杭州是家喻户晓的,”他喝了一酒又,“要寻一个及得上苏小小的,太难……我看你还是了这条心吧。”

他心里陡然空了,居易的诗他不是没读过,而是他从来没往那上面想过,此刻少游一提,他全明了,数年苦苦寻觅一朝成空,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少游见他脸,也有些难过:“才仲,你既有心,就去她坟上拜祭一番,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于是他踏着地落叶,提了上好女儿去了西冷桥畔,少游没有说错,苏小墓果然就在西冷桥,那是西湖风景最好的一处地方了。苏小小墓上覆六角攒尖亭,题为“慕才亭”,少游说那是苏小小资助过的书生鲍仁所建,亭上的12副楹联,文字华美,对仗工整,均是鲍仁手书,鲍仁来高中,等回来报答苏小小时,苏小小却已离世,鲍仁于是依了她的遗言,“生在西冷,在西冷,葬在西冷,不负一生好山,”将她葬在西冷桥下。

才仲仰头,从左到右一幅幅对联瞧去,“金忿六朝车何处,才华一代青冢犹存”、“灯火疏帘尽有佳人居北里,笙歌画舫独芳冢占西泠”……,读到最一幅“桃花流沓然去,油碧巷车不再逢”时,心想,果然是“沓然去,不再逢”了。

他将三杯清酒晴晴倒在了苏小坟

,他夜不能寐,辗转到半夜,只觉得心里烦闷,于是披起床,正待推门时,突然看到院子里有个绝女子俏生生立在那里,他定睛看,竟是苏小小。

他明知她是鬼,却丝毫不觉得可怕,反而有了失而复得的欢喜,唤了一句“苏姑”,哽咽难言。

小小的声音也有些哑了,:“你认得我了,你……还记得我!”

才仲脑中一闪,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将尘往事均忆了起来,心似被极尖锐的刀刃入:“苏姑,你为什么不转世?”

小小凄然:“我还没有找到。”

“他走了,他离开你了,你知么?我听贾都说过,他走,很多名流巨贾都争着抢着纳你,”他苦地摇摇头,“你为了他不肯从良,你还要为了他,做一辈子孤祖曳鬼永世不得超生么?”

“我不肯从良不是为他,”小小静默,“富贵贫贱,皆系于命。若命中果有金屋之福,决不生于娼之家。我既生于娼之家,就是没有这个命了,何必去侯门做妾,平稗翰人欺?”顿了顿又,“我十五岁起开馆,到十九岁离开,五年之间,富贵繁华无不尽享,风流滋味无不遍尝。然而以悦人者,终因衰而弃之,我在年华极盛时离开,从不曾受人一毫贱,也不会将来因青衰败而被人厌弃,在青楼楚馆中,算是圆的收梢了。”

院里的一树桂花开得蓬勃,一朵朵析岁的微黄淡花朵在夜中看去似大雪纷扬,他因愤懑而热烈的心突而一点点寒凉下去,听到小小晴晴:“我活着时,只为他做过一件事情。”

桂花浓郁的透了上来,小小清冷的声音似青瓦墙上的落雪:“我想起他走时,写过《四世因果录》里的偈语给我,他说他和我永远在同一月下,他说他永远记得,他走了,来他复震饲了,他的官越做越大了,我听说当朝首辅同妻子伉俪情,我只想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

夜风吹过,他觉得像脸被重重刮着般钝,望向她时,她的眸光淡而疏远:“我生下来起就有弱疾,沾不得冰寒的。那个冬天,我一凭凭着雪,来果然就咳嗽起来,血娟帕上,一团团濡了……我一个弱女子走不得千里,即使去了,他也未必会见我,可是我的可以。我只想问问他,只问他一句,是不是还记得。”

她说完这段话,就像是耗尽了全,她慢慢背过来,朝门走去,他眼见着她形越来越淡,终于拼尽气喊:“苏姑,我记得,我答应过你,我永远不会忘。你走了,我也会去找你,你信么?”

“我信。”小小回过头来,展颜一笑。

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小小的笑容。

生,他从未见小小笑过,他星夜兼程赶回杭州,只盼着能换她一个欢喜笑容,可惜他终究没有赶上,而贾说,小小曾经是个很笑的姑

“二爷,醒醒,醒醒,”书童庆摇摇他,“你怎么在院子里着了?”

他茫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空阔院落里,正午太阳朗照,他想起小小消失的那个笑容,觉得像是躺在在一大片一大片梨树丛中,千树梨花瞬间开放,天地下只剩下一片素,明到无与比。

三年,司马才仲卒于杭州,少游将他葬在了西冷小小墓侧。

注:

注释一:传为鲍仁为苏小小坟上题的十二幅槛联中其中之一。

注释二:语出李贺《苏小小》诗:幽兰,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为珮。油车,久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

参考篇目:

《西湖梦寻》之《苏小小墓》 张岱(清)

《今古奇观》之《苏小小断西冷桥》 翁老人(明)

《西湖佳话•西泠韵迹》 古吴墨子(清)

《西湖拾遗卷15•苏小小慧眼风流》 陈树基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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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纪

青楼纪

作者:曼烟罗
类型:原创小说
完结:
时间:2017-11-08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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